Aka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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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パカカラ】第三方




- 16话自我责任解释
- おそ→カラ←一的修罗场




OK?







|之一:一松

一松其实一直觉得カラ松的皮衣很帅。

他并不擅长讲真心话,尤其是对松野カラ松。承认了的话脸要往哪摆啊——肯定会被嘲笑的,甚至会被讨厌也说不定。每句话、每个举动都会带来后果,一松深信着这个道理,所以害怕开口,害怕造成自己无法承受的结局。
说到底松野一松的确像猫,而且是不易驯服的那种。一有动静便竖起全身的毛警戒。
这是他喜欢和十四松相处的原因。不必考虑、不必顾忌,因为是兄弟。
那么,カラ松又如何呢?不也是兄弟吗、一松?他经常这样问自己,然后猛然发现,カラ松早已偷偷地悄悄地超出了兄弟的范围。这让一松觉得不安,于是他用口罩挡住了不安的表情。
没人在旁的时候,他才会拿起カラ松放在桌上的镜子,瞧瞧自己的表情,试着模仿カラ松使他眷恋也好厌恶也好的那种神色。
说起来有点羞耻不过平常有那样做真是太好了啊⋯⋯此时此刻穿着カラ松的痛衣面对着おそ松的一松是这么想的。
虽然不认为有真的瞒过おそ松,但至少足够好到能维持他们表面的和平。
一松墨镜后的眼锐利地紧盯对面一脸自在的长男,从おそ松拿出小鱼干开始他就感受到不对劲,「一松真是笨蛋啊」这么一句话更确认了他的质疑。
「一松真是笨蛋啊,得用这种方式才能接近カラ松」,绝对是这么想的吧,お・そ・松・兄・さ・ん。
披着カラ松外衣的一松很肯定,所以他才扬起笑容说了“Delicious”。
也想穿上カラ松的衣服吗?也想感受那个人的味道吗?我偏偏不让啊。松野一松清楚おそ松知道这套衣服里的不是カラ松,所以大肆地踩上了告白的底线,正因为不是真心话所以大声嚷嚷,宁愿给人误会也不要让出カラ松。这一次不行。
松野一松和松野おそ松之间的空气静默了几秒钟,后续的「演出」才继续下去,发出声响绕着圈圈的おそ松吵醒了第三个演员。
一松看见カラ松带了点怒气的眼时差点觉得世界要崩毁在面前,然而一部分冷静的他却是惊讶地发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刚睡醒的カラ松。松野カラ松将哥哥的角色扮演得太好,总是使人容易忽略,同时毫无不满或疲态。
好像兄弟可以不需要カラ松,但是,兄弟需要カラ松的话他永远在。
令人生厌。
这一种出色的演技令人生厌。
仿佛一松再努力都永远永远永远碰触不到カラ松的内心。
看着立刻进入状况,不怎么熟练地饰演自己的カラ松,一松并不意外,毕竟最了解兄弟的从来不是おそ松;或者该说一松有自信他是被了解着的,只是カラ松太过温柔,温柔到仅仅看在眼里,收在心底。怎么不去死啊,死一死换一点坦率回来不行吗,カラ松这个白痴与其逞强不如去死啊⋯⋯如果死了能够让松野カラ松别再执着于扮演完美的次男,一松愿意亲手这么做。
啊、啊,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当房间仅剩他们两人而他揪住カラ松的领子,一松仅有这个想法。
自己怎么会这样失态呢?为了这个人。
甚至此时此刻,嗅到カラ松身上染上他的味道,看见カラ松眼角泛出的泪光语气的无奈,全令他快要发狂。
就像说不出认为カラ松的皮衣很帅一样,一松也说不出、对カラ松在意得不得了这件事。
每句话每个举动都会带来后果。
无法承担后果的话就不要去说去做,松野一松相当早便学会了这件事。
他谨遵这条人生哲学,督促カラ松脱下衣服交换,忍住会带来严重后果的冲动。カラ松结实漂亮的肌肉カラ松吞咽口水时滑动的喉结カラ松微红的颊カラ松的底裤顺着腿部和性器包覆完美的线条——一松闭气拒绝多加思考,却因此引来カラ松的注意,后者用探询的眼神凝视进一松的眼睛,那双眼中的温柔简直跟海没两样地吞没了松野一松。
于是,为了避免溺水,一松采取了最后的防护措施:攻击カラ松。
一般而言百分百会击中的攻击这次被カラ松漂亮地闪掉,一松意外之中没踩稳,跟着想拉他的カラ松一块跌到了地上。
「一松、」
おそ松刷地拉开拉门的动作打断想说些什么的カラ松,一松感觉得到那个瞬间カラ松的心跳变快许多,涌上一丝难受。
但能看见おそ松充满酸意的表情,还是值得的⋯吧。
一松一面趴在地上难得耍赖喊了カラ松「哥哥」,一面眯眼对上おそ松关上门时冰冷的目光,扬了扬眉。
羡慕吗?关上门后,カラ松一定会好好地看着他一个人的。
三方、三个演员、三个兄弟,一盘两人的棋局。
将军,おそ松兄さん。












|之二:おそ松

没有一开始就揭穿一松真是个失误。
おそ松望着守护在カラ松前方的一松,懊恼不已。一松优秀的演技完全出乎他意料,松野家的大哥以为自己的四弟会在第一回合的攻防中便败北,还想好了一套嘲笑一松顺便刷低一松在カラ松心中好感的说词。
混蛋——得重来了啊。
松野おそ松在心里啧了一声。
穿カラ松的衣服、套用カラ松的行为模式,一松在一头热个什么劲啊,以为熟悉了カラ松的一切就能变得特别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多常跟在カラ松后头捡起那家伙上一出剧的剧本,偷偷地在角落读,偷偷地学会了莎士比亚的经典名句、雪莱的诗,以及夏目漱石絮絮叨叨的人生观。他什么都知道,おそ松什么都知道,没有事情不在おそ松的掌握当中。
独独无法彻底掌握松野カラ松。
幼年时对于这件事一点感觉也没有,カラ松就是カラ松,五个弟弟其中比较不令人操心的一个。
后来、后来⋯⋯大约是上了国中后,おそ松才渐渐发觉,下课时自己会很开心见到的弟弟、午餐时自己会愿意分享炒面面包的弟弟、放学时自己会缠着要求一块回家的弟弟,惟有カラ松一人。不是チョロ松不是一松不是十四松不是トド松,只会是更只能是カラ松。
但当时的カラ松专注于社团有趣的事物,おそ松的身分硬生生停在单纯的「哥哥」,像是被カラ松分配了剧本般,想要接近,便必须接演这个角色。
真是非常狡猾的一个人。
狡猾地穿梭在他和一松之间,拥有两人份的在乎。
现在也是,光一身衣服,就足够引爆松野おそ松跟松野一松间的战争。
不爽到了极点的おそ松决定一口气攻击一松的底线,藏匿地点换了又换的小鱼干被他撕开封口,大口大口塞进嘴里嚼着。被揍是情理之内的状况,挨了拳头的おそ松真正想做的是逼得松野一松放弃伪装。
他逼迫自己用平常的方式微笑,不断施加压力,并且等待。
他知道一松能看出他的意图,然而一松墨镜后头锐利的眼显示他亲爱的四弟没有打算退让。是吗?下定了决心是吧一松?哎呀弟弟变得勇敢了哥哥感到欣慰呢——
欣慰才怪。讨厌死了。
おそ松仿佛能看见一松的味道在渐渐渐渐渗进カラ松的皮衣。
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输给弟弟他的面子要往哪摆啊。烦躁的感觉充满内心,他在冲动之下提出了要一松借他カラ松的衣服穿的要求,彻底的谎言。
那套衣服カラ松穿起来好看就好,おそ松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如说他还比较有兴趣脱掉カラ松的衣服。
啊,明明是六张一样的脸,怎么他能对カラ松那样着迷呢?おそ松如此嘲讽自己的时候,会在阳台点起一根烟,深深吸进一口,再任吐出的烟雾被风吹散。
连唯一的、共同的、烟草的气味,也要被一松夺走了吗?
おそ松胸口一阵痛楚。痛楚在穿着カラ松衣服的一松向他告白那瞬间加剧。
这是他盼了多少年多少周多少天的场景,却是个假装的カラ松,头发凌乱皮衣袖子略长的冒牌货カラ松。
上天真爱开玩笑。
上天开了松野おそ松一个大大的玩笑。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们的目光狠狠撞在一块,おそ松发现自己始终都低估了这个弟弟。搞不好是个玩小钢珠的人才啊,一小部分的おそ松还有心情说笑,笑语在脑袋中回荡。而剩下的他,只想逃离这里。
尤其当カラ松带着低气压坐起。
不必思考他也能知道,温柔的カラ松将温柔地替一松掩盖事实,该死的温柔。
那家伙可是跟我一样丑陋地想占有你的一切哦,但为什么你愿意保护的是一松呢?搞得おそ松像局外人,难看的连续剧里死不要脸的配角。
他受不了了,所以他接受了カラ松拙劣的谎,走出房间。掌心的一千块湿得可以。
因为他是长男,他的心情他的感情就不重要了,是吗。
正常的哥哥早该开开心心地出门赌赛马去了,可是松野おそ松不是正常的哥哥,他是喜欢着自己手足的哥哥。并非「姑且称之为喜欢吧」的喜欢,是真真正正,想拥抱カラ松亲吻カラ松每天朝カラ松说早安的喜欢。
这种喜欢是如此剧烈。
おそ松深吸一口气,拉开纸拉门。
拉开,再关上,不顾カラ松的挣扎、撇清。门内趴在地上的一松半笑着看他,胜利的眼神令おそ松窒息。门终究关上了,这一幕于是结束。
松野おそ松急急地下了楼梯出了门,点燃一支烟。カラ松不喜欢的浓烟夹在他两指间,おそ松吸了一口,吞下。
呛辣的不适感提醒他:这局是输了。
三方、三个演员、三个兄弟,一盘两人的棋局。
太大意被将军了啊,おそ松。






|之三:カラ松


三方、三个演员、三个兄弟,一盘两人的棋局。カラ松作为第三方,始终安静地聆听着、观看着。
听着某人进到房里,轻软的脚步声像一松。
听着一松似乎是换上了他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个重量压上腰际。
听着脚步稍微远离了沙发。
カラ松从很久之前排演某出戏剧时,就学到了透过巧妙调整镜子的角度能看见背后的影像;他悄悄拉出为了午睡舒适被塞在沙发缝隙的镜子,开始观察弟弟的行为。
袖子和裤脚都略长,カラ松不禁思考是否需要请母亲替一松加菜。但是很可爱啊。他不忍心此时起来,戳破一松少见的愉快心情,况且铁定会被干掉的。
不想挨揍的カラ松继续默默看着,直到おそ松进来,大哥与四弟展开攻防。
一松的演技令カラ松意外,果然有偷偷地学习他吧?但おそ松的装傻令他十分不解,都讲到这个程度了,おそ松肯定知道这个「カラ松」不是カラ松,简直像在——像在玩弄。松野家大哥的轻笑,就像是想要一松自己承认一样。
好几次カラ松都要忍不住了,却还是说服着自己别动。
什么话都别说,一切就会好好地结束的。
おそ松和一松台面下的冲突他并非全不知情,然而カラ松从不承认他知道。如同他从不说他会因为兄弟们的忽略感到受伤。カラ松不认为这是温柔,这只是懦弱而已。只要一切都按照剧本进行,松野カラ松便有自信活下去,以「饰演角色」的心情。
这大概是最轻松的生活方式了。
固定的剧本,固定的结局,幸福快乐的日子。
所以他忽略所有剧本外的展开,专心地演「贴心、不需要人担心或关心,完美照顾大家的好哥哥カラ松」。服装,则算是最后的任性,他唯一允许自己自由选择的项目。
记得有人问过他这样做累不累,カラ松记得他立刻摇头否认,快得令人觉得他相当肯定、同时也快得令他觉得相当心虚。
白天时的确不累,因为能看见兄弟的笑容。可是一到夜半,痛苦总会一股气袭来,寂寞害怕恐惧成为他的棉被,紧紧包覆。
什么话都别说,一切就会好好地结束的。
什么事都别做,一切就会好好地结束的。
然而——偏偏一松采取了向おそ松告白的策略。
偏偏。
那几个字落入耳中的几秒后,カラ松的呼吸几乎要因此停滞,脑袋嗡嗡嗡响着杂音。
是真心话吗?是场面话吗?背对他的おそ松的表情是什么?一松真正的想法是什么?おそ松会回应什么?一松会接什么?
カラ松感觉到眼泪滑下脸颊,他不知道是为了一松竟然告白了,或是为了おそ松可能会接受,甚至或是为了那两个人可能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么那么在乎他。
啊啊啊,好丑恶好难看的内心啊,松野カラ松。他对自己低语,最后仍是坐起了身。
要模仿一松对吧?不过我现在想不起来一松是什么样子啊,应该是跟猫有关的⋯⋯?怎么办我要说些什么才对啊!笨拙地模仿模糊一片的脑中仅余的一松形象,カラ松一直一直到おそ松离开才稍微回覆正常的呼吸。
结束了、结束了。
松野カラ松,这场戏,结束了。
可下了戏的他该怎么面对一松跟おそ松?
房里的他们沉默地换着衣服,カラ松除了刚开始的回话以外找不到句子和一松交谈,所以当发现弟弟不太对劲,也只是以询问的眼神探向一松,接着不自觉地闪过一松的拳头,两人双双跌到地上。
砰地着地的时候,カラ松想到的仅有「完了刚才不小心闪掉一松的攻击了怎么办」。今天的松野カラ松,犯了许多演出「カラ松」不该出现的错误。
「一松、」
他想解释,可话语被おそ松开门的动作中断,探头进来的おそ松眼底闪过一丝黯淡,カラ松急急忙忙要说明,后头一松就连名带尊称地喊了他。松野カラ松正卡在两个人之间为难,门便被以刚好的力道甩上。
门甩上后,难堪的静默蔓延。
カラ松坐回榻榻米上,恰巧对上一松一双老是隐藏很多东西的眼。
「啊⋯⋯那个,」カラ松吞了吞口水,伸手去揉一松乱糟糟的头发。 「原来你这家伙也会叫我哥哥啊,Thank you my brother!」
「你是笨蛋吗!」
「下次想穿我的时装就说嘛,no need to客气。」
「啧,クソ松,刚才⋯⋯」
「不会说出去的,相信我的骑士精神吧一松!不过我们待会可要跟おそ松好好解释,否则传了出去カラガール可是会心碎的呢。」
不,还没下戏呢,他还是「カラ松」,贴心、不需要人担心或关心,完美照顾大家的好哥哥カラ松。
观棋不语,おそ松与一松的棋局,他得守密。他是沉默、守密的第三方——カラ松。
而且,永远都只能是カラ松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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