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a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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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阿鲁】那些不能说的

*和风paro
*①吻、②棉被、③吝啬



  他是人类,而他,是鬼。


  雪如雨般翩翩飘落,一片一片地,沾染了整座城,为屋瓦添上毫无瑕疵的白,遮掩掉了一切丑陋的痕迹,美得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阿鲁巴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这样的景色。
  青年那伸出木窗之外,带了点很淡很淡的小麦色的肌肤因为骤降的气温起了鸡皮疙瘩,纤细的手指轻轻将冰凉的雪花捏在指间,墨黑的眼闪过一份光芒,随即黯淡下来。

  可以的话,真想走出去触碰窗外的那幅风景呢。再一次。
  他浅笑着心想。

  ……可惜这个愿望,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吧。
  他扬起了更大的笑容,然而这次那弧度的背后是苦涩。

  啊、啊,总觉得,有点寂寞了,儘管早就该习惯才是。阿鲁巴搔搔自己的脸颊,正想再躺回被褥中逃避雪景之时,一个嘲讽的嗓音跟一件衣物一同从面前袭来。
  「呜哇阿鲁巴さん,你起来不打算加一件衣服该不会是打算冷到死为止吧。好奇怪的癖好。」
  「…才不是。话说你不能用递的吗?」
  「这样太麻烦了吧我可没空下来的手能做这种事。」
  身为祸首的黑髮青年相当自然地从阿鲁巴的眼前、也就是窗户外头爬进室内,顺手带上木製的窗。「还是你想试试看单手吊在屋簷上面只为了把外套用递的?欢迎报名试试看哦。」
  「不用了谢谢。话说那是什麽莫名其妙的课程啊根本没人想上吧。」
  「居然这麽说我好伤心!过分!」
  「你边笑边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这叫做强颜欢笑,阿鲁巴さん活这麽久国文造诣还这麽差,难怪被叫做垃圾山先生!」
  差点没气坏的棕髮青年放弃对罗斯素来的不讲理进行争辩,默默穿上后者丢来那件披肩,掸了掸上面的雪花,把白色的粉末小心地试图收集到手掌心。
  但是这是不管怎麽样都办不到的啊。
  雪在碰到阿鲁巴的体温后,便全融成了细小的水滴。
  一滴、一点,在披肩的表面留下深色的痕迹。
  「啊。」
  对此发出没什麽情绪的单音,青年瞬间敛下了眸的动作,罗斯没有错过。
  那是一个,非常令人心痛、却又无奈的画面,足以戳痛他的心。可是即便如此他仍是什麽都不能做。

  他们都知道,阿鲁巴是不能够出去的。


  人类,总惧怕所谓的异类。
  太过强大的也好、太过怪异的也好,只要和世间的认知标准有所差异,便会遭到排斥。
  就像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存在。
  阿鲁巴一定比任何人都更加寂寞吧,在这漫长的时间当中。罗斯每每想到就感到不值。分明拥有了成为鬼的钥匙,却是被人类世界的规则给捆绑,无法脱身。
  可以的话他是多麽希望他就这麽成为和他一样的鬼,逃开这座牢笼。
  可以的话。
  可是实际上,阿鲁巴只要一踏出去,马上会死于蜂拥而来,渴望他的力量的鬼们的手上。
  ——所以罗斯仅能望着褐髮青年不快乐地微笑。

  他唯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每天和阿鲁巴拌嘴、欺负阿鲁巴,藉以得到青年那些许真心的笑了吧。
  罗斯,是如此无力。


  走向愣愣地瞥往已然关上的窗的阿鲁巴,罗斯漾开淡泊的笑靥,自侧面整个搂住青年,感受着那不寻常地低的身体温度皱起了眉。「冷的话就去躲在被子裡吧,别逞强了啊明明只是个阿鲁巴。」低声道出的话语温热地撒在空气当中。
  「那我再睡一下好了。刚好有点累。」
  扯开假装的笑回应他,被罗斯塞回被窝裡的阿鲁巴如此开口。
  坐在一旁凝视青年缓缓阖上眼眸睡去,罗斯藏在心底的难过与歉疚,完全没停过。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没啓齿的话语在脑海一遍遍迴响,可他无论呐喊几次躺着的人也不可能听得见。
  不能说啊。


  「罗斯,你会带我去看雪吗?」被褥裡面的人此刻轻声喃喃,就像在说梦话般,「去外面。」
  罗斯没有回答,他不敢回答,他撇过了头,突然有种想要砸毁这栋建筑、这个枷锁的冲动。
  半晌后,阿鲁巴的声线再次响起,这次伴了个笑颜,他说:
  「小气鬼。」
  唇畔的勾起,刺眼得让人,好想哭。


  他是半个人类半个鬼,而他,是安静地守护他的鬼。
  他对他的爱胜过一切。
  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念,那个人曾经灿烂如阳,令人忍不住吻上的嘴角角度。
  可是他不能够承认。
  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无力拯救他。
  真没用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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